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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夫君瞎了眼第58节(2 / 2)


  江颂月没忍住笑,“谁会信啊!你是把余望山当傻子,还是把我当傻子?”

  两人边走边说,临离开,听见了几句闲话,说楚大夫的案子以抄家为结束,但最后的收尾出了些意外。

  这事曾经是闻人惊阙安排人处理的,他特意驻足问了个清楚。

  江颂月旁听,很是惊诧,“抄家得来的珍宝流传到街市中了?这怎么可能?”

  历代以来,朝廷命官被抄家后,所有家财都是充入国库的,流传到外面,除非是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。

  能在这里面动手脚,必是负责的官员。

  闻人惊阙道:“这就不好说了,且等着看吧。”

  这不是江颂月能参与的,她心里还有别的事,很快收了心思,一心琢磨去菩提庙的事了。

  第51章 拜访

  每年年关, 江颂月都会将各个商铺的账册从新核验一遍,今年她将这事交给青桃,自己在照顾闻人惊阙之外, 一心一意琢磨余望山的事。

  然而总有意外,抛开生意上的事,她仍是没有多少空闲,因为在他们启程去菩提庙之前,有人登门拜访,是皋州大氏族邹家。

  “算起来, 邹二叔的姑婆是祖母的表姐,百年之前, 两家是有些姻亲关系的。”

  闻人听榆与江颂月解释,“可惜这几十年来, 邹氏渐渐没落, 传至今日, 已有许多人不记得其名号了。”

  是这样的,江颂月骤然听闻皋州邹氏,只觉闻所未闻。

  她不知邹氏, 对其也没有好奇心,是闻人听榆主动来找她说起这事的。

  闻人听榆见她心不在焉, 根本未将这话听入耳中,深呼吸后, 道:“五嫂,六姐要被嫁去皋州了。”

  江颂月愣了愣,终于明白这几日闻人雨棠那边的摔砸哭泣声是怎么来的了。

  她问:“是不是太远了?大伯与大伯娘会答应吗?”

  江颂月从商队口中听说过, 皋州位于偏远的西北,境内有黄河水奔腾涌动, 也有一望无际的荒漠,骑着双峰骆驼穿越那片黄沙,更远处,便是骁勇善战的羌真国境。

  商队一去一回,沿途不停留采买,少说要耗上六七个月的时长。

  闻人雨棠嫁去那边,可以说此生再无机会回京了,他日重病、生子,或是被人欺凌,也难寻到人为她出头。

  相对的,闯出什么祸事,自有人为她收拾烂摊子,或是收拾她,消息传不到京城,更连累不到闻人家其余人。

  “祖父答应的,没人能反对。”

  江颂月觉得闻人听榆的声音有些战栗,抬头仔细端详,见她面色蜡白,眼中充斥着惶恐与不安。

  国公府及笄的姑娘只有她二人,闻人雨棠深受父母疼宠,婚事尚且没有推拒的余地。父母不和、无人依靠的闻人听榆更是逃不掉被人主宰的命运。

  江颂月隐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,安慰道:“兴许是你想错了,祖父不会答应的……”

  “会的,我亲耳听见的!”闻人听榆急迫道,“祖父要用六姐还人情,顺便将她送出京城,而邹氏急需通过姻亲关系复兴……”

  她很早就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,乍见邹家父子登门,就知不妙,确认是为了联姻之后,吓得两日没敢合眼。

  闻人雨棠的亲事有了苗头,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。

  祖父想让她入宫。

  闻人听榆不愿意。

  “就算大伯娘阻止不了,还有三哥呢,三哥定不会让亲妹妹低嫁离京的。”

  情绪激动中的闻人听榆一听江颂月提起闻人慕松,有些激动,“三哥不会阻止的,他与祖父一样冷情,哪怕我与六姐在他面前被人活生生推进火坑里,只要对家族有利,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!”

  江颂月听得怔忪,未及开口,闻人雨棠眸光一颤,泪水簌簌落下。

  “六姐是个工具,我与四姐何尝不是?为了家族利益,性子柔顺的四姐被送去尚书府联姻。为了不连累家族,六姐要被送去皋州。我呢,就因为我心思多一些,就该去宫里伺候比我爹只小四岁的皇帝、与那么多女人勾心斗角吗?”

  百年氏族难以维系,皋州邹氏便是一个例子。

  想保持住闻人世家这份荣光,需要庞大复杂的可互相攀附的关系,这种关系由姻亲来维护,是最合适的。

  说好听些,是门当户对。说难听些,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
  唇亡齿寒,她害怕了。

  闻人听榆哭着说了许多,看起来被邹氏来人吓坏了,发泄似的,又道:“从小就告诉我要以家族为重……家族为重!把我视为物件送出去讨好别人,凭什么要求我以它为重!”

  “祖父若当真将我嫁入宫中,我就趁着侍寝的时候刺死皇帝,到时候所有人一起死好了!”

  说完这句,闻人听榆情绪彻底崩溃,往矮桌上一伏,埋头大哭起来。

  江颂月被她这一通话说懵了,看着她不断颤动的消瘦的双肩,张口欲言,欲言又止。

  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,那些流于表面的安慰的话,恐怕只会让她受到更大的刺激。

  江颂月默然陪着闻人听榆,被她的情绪感染,心情沉重起来。

  这厢正哭着,外面侍婢小心翼翼地敲门,低声道:“县主,三少夫人来了。”

  闻人听榆忙擦拭起眼泪,江颂月见她狼狈,心上一软,拍拍她的肩膀,到外面见袁书屏去了。

  袁书屏是来送药的,“上回说要给你拿祛疤的药,竟忘记了……”

  她与闻人听榆正相反,笑吟吟的,瞧着没受到任何影响。